“代王府的老仆冒死从水道逃出,说……说代王朱鼐钧,已被王威当众剐杀,尸体就扔在府衙前的校场上。”
熊廷弼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,指尖微微一顿。
虽然早有预料,可当真听到这个消息,他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
代王是大明宗室,即便昏聩贪婪,也是朝廷册封的藩王,王威此举,无疑是把谋逆的罪名坐实到了极致。
他将纸条揉成一团,沉声道:“立刻拟两道文书。
一道快马送往京师,将代王惨死的消息奏明陛下,就说本经略驰援不及,愿领失职之罪。
另一道送到世子朱鼎渭的临时住处,告诉他……节哀,待破城之后,本经略定会为代王平反,诛杀王威以告慰其灵。”
“是。”
周文焕躬身应下,刚要转身,又被熊廷弼叫住。
“等等,给世子送去些安神的汤药和点心,代王府如今剩他一个独苗,可变让代王府的香火断了。”
周文焕点头退下,帐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熊廷弼看着面前的舆图,眼神闪烁。
王威靠胁迫和劫掠聚拢起来的势力,就像沙堆的城堡,看似庞大,实则一触即溃。
那些偷偷传递消息的小吏、兵卒,甚至是普通百姓,都是压垮这座城堡的沙子。
在大明朝的土地造反
当真以为能够成功?
“经略公!陈总兵求见!”
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抚边总兵官陈策便大步流星地走进帐内。
他身着一身铠甲,甲片上还沾着晨露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刚进门就抱拳道:
“经略公!属下抓到了一个人,此人自称是刘振邦的贴身家丁,说有要事求见您,还说……刘振邦愿意投降,只求您能饶他一命!”
“刘振邦?”
熊廷弼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还记得,就是这个王威的女婿,在栲栳山追杀张炜一行人时,下手毫不留情,杀了不少大同府的官员和家眷,手上沾满了鲜血。
之前官军喊话招降,特意把他和王威并列列为“罪无可赦”的贼首,就是为了断他的退路,没成想,这人倒先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