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西山的煤矿,冬天可以供百姓取暖,也能给冶铁的炉子供能。
把这些资源盘活了,宣府才能真正自给自足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不用再靠京师拨款来养边军,甚至还能往京师输送银两、粮食。”
“这才是对陛下恩情最好的报效。
不是平定一场叛乱就完了,而是让宣府长治久安,成为九边的表率。”
马世龙听得心潮澎湃,之前对大同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。
他挺直身子,拱手道:
“属下明白了!属下这就去安排:
派人送密折去京师,再让人去清查盐湖、铁矿的情况,尽快招募工匠和流民开工!”
“好。”
熊廷弼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案前,拿起狼毫笔。
“大同的事,咱们等陛下的旨意。
宣府的事,咱们不能等。
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把宣府搞好了,就算王威在大同闹得再凶,咱们也有底气收拾他。”
“经略公英明!”
另外一边。
京师。
时间已经到了天启元年七月。
此刻的京师,像被扔进了蒸笼。
紫禁城里的红墙琉璃瓦吸足了暑气,连乾清宫东暖阁的地龙都透着燥热,案上的奏疏才摊开片刻,墨汁便微微发稠。
因此,朱由校果断换了地方办公。
琼华岛的广寒殿,被一池碧水环抱着,岸边的垂柳垂到水面,风一吹,便带着荷香的凉意,漫进殿内的朱窗。
此刻的大明皇帝朱由校斜倚在殿内的楠木软榻上。
他身上只穿了件月白绫绸的常服,腰间系着玉钩带,没有戴皇冠,发髻用一根赤金簪束着,倒比在乾清宫时多了几分闲适。
软榻旁的小几上,放着刚冰镇过的酸梅汤,青瓷碗外壁凝着水珠。
殿内的侍立的妃嫔,各个姿态万千。
良妃王宛白穿着淡粉宫装,正坐在小凳上,手里拿着把团扇,轻轻给朱由校扇着风,扇面上绣着浅淡的兰草,动作轻柔,生怕扰了他看奏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