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熊廷弼在辽东对付建奴时,比这更“蛮”的手段都用过,建奴私下里都叫他“熊蛮子”。
对付苏布地这样的部落首领,软言细语才是真的没用,唯有比这些蛮子更野蛮,他们才会怕你。
熊廷弼见众人神色各异,尤其是宣府参将们的拘谨,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“你们觉得本帅太霸道?”
周通连忙躬身:“末将不敢,只是……苏布地若真反了,恐会牵动草原各部……”
“反?”
熊廷弼打断他,语气带着几分轻蔑。
“喀喇沁部靠着大明的互市才活得下去,盐、铁、茶叶,哪一样离得了大明?
苏布地若是聪明,就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缓缓说道:
“枪炮是不长眼的,还有蒙古人的语言是不通的。”
“对于这些蛮夷,道理是没用的,唯有让他们看到大明的刀剑够硬,银子够厚,他们才会乖乖听话。
一万两白银是利诱,大军压境是威慑,两招齐用,苏布地不敢不办。”
众将闻此言,纷纷躬身道:
“经略公英明!”
周通、吴谦等人脸上的疑虑也渐渐散去。
原来熊廷弼早已算准了喀喇沁部的软肋,所谓的“霸道”,不过是胸有成竹的威慑。
熊廷弼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主位。
“闲话少说,先议处置反贼的事。
王国樑的核心党羽,比如他的中军副将、粮道总管,这些人手上沾了官军的血,按律当斩,择日在宣府校场当众处决,以儆效尤。
至于那些被胁迫的卫所士兵,若是愿意戴罪立功,便编入边军,派去独石堡、张家口这些关隘戍边。
老弱病残的,就遣散回乡,发放三两安家银,让他们好生务农。”
“末将遵旨!”
马世龙连忙应下,拿出纸笔记录。
熊廷弼又看向陈策:
“追剿残部的事,就交给陈帅。
从辽军里挑五百善骑射的士兵,再从宣府卫所调三千人,组成哨探队,往独石口外巡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