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查粮仓、军械库,追缴王国樑挪用的军饷,严惩贪污的官吏。
整顿卫所,淘汰老弱残兵,从辽东调派精干军官补充。
最后,以宣府为据点,威慑大同、山西二镇,若二镇有异动,可暂代节制之权。
写好密旨之后,朱由校在上面吹了一口气,待字迹干了之后,便将其卷上去。
“这密旨,你亲自送到熊廷弼手上,叮嘱他,凡事以‘稳’为先,既要整饬弊端,也别逼反了将门。
咱们要的是收服九边,不是再掀一场乱子。”
朱由校将密旨折好,递给魏朝,语气里满是郑重。
魏朝双手接过密旨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躬身道: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朱由校补充道:
“让户部给熊廷弼拨些银两,专款专用。
一是补发宣府士兵的欠饷,二是整治卫所军备。
银子要花在明处,每一笔都得有账可查。”
“奴婢遵旨!”
魏朝再次躬身行礼,这才倒退着退出暖阁。
魏朝离去之后,朱由校转身看向暖阁中的九边舆图。
宣府、蓟镇、辽东,这三边占了九边一半的兵力,只要把这三边攥在手里,剩下的大同、山西、延绥等六镇,便有了整顿的底气。
到时候再以粮草、军饷为饵,辅以精锐兵力震慑,何愁九边不服?
只有将大明流血的边军系统整顿了,朝廷才有钱。
“希望熊廷弼,不要让朕失望罢!”
处理完了这份捷报的事情,朱由校重新伏案批阅奏疏。
不过,他很快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案上堆着的七八份奏疏,竟有六份是户部请求拨款的,字里行间不是“军饷告急”就是“工程待资”,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又是花钱!”
明明几个月前刚从辽东抄没了千万两脏银。
虽然七成入了内帑应急,但也有足足三百万两拨给了国库,怎么才过了不到几个月,户部就又开始哭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