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传来太监魏朝的声音,带着难掩的喜色。
魏朝捧着捷报,脚步轻快地走进殿内,躬身将捷报递到朱由校面前:
“马世龙、陈策传来的急报,逆贼主力尽丧,宣府叛乱已平!”
朱由校抬起头,脸上没有太多意外,反倒露出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神色。
自宣府叛乱爆发,他第一时间便调蓟镇、辽东、京营之兵合围,又命人稳住山西、大同二镇,断了王国樑的外援,这般周密部署,若还平不了一场边镇叛乱,才是真的失职。
他伸手接过捷报,可当他展开捷报,逐字逐句看完,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捷报里写着“斩贼将王国雄、擒逆党数百”,写着“宣府百姓安居乐业”,却唯独没提“擒获贼首王国樑”。
只说其带着数百残骑北遁,至今未获。
“贼首未除,算什么大胜?”
朱由校低声呢喃,将捷报放在案上。
王国樑一日不落网,北边就一日有隐患。
此人熟悉边镇地形,若逃去草原投靠鞑子,或是纠集残部作乱,迟早是个麻烦。
就在这时。
旁边侍立的太监又递上一份奏疏:
“陛下,蓟镇传来消息,熊廷弼已抵达蓟州,正整顿兵马,预备驰援宣府。”
宣府平定得这般迅速,连他当初部署时都未料到,倒让星夜兼程赶来的熊廷弼成了没用的摆设。
“马世龙、陈策、戚金等人,得重赏。”
朱由校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魏朝,说道:
“马世龙设局诱敌,陈策稳控宣府,戚金追剿残部,各有大功。让兵部按功论赏,不得疏漏。”
“至于那些反贼,处置得分明些。
王国樑的党羽核心,尤其是当初跟着他杀钦差、劫粮道的,一个都不能饶,押解至京,当众处斩,要的就是杀一儆百,让边镇那些心思活络的人看看,谋逆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那普通士卒呢?”
魏朝轻声问。
“普通士卒多是被胁迫的。”
朱由校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只要缴械归队,如实登记,便免了他们的罪,愿意留伍的仍留原职。
边镇兵力本就紧张,没必要把能打仗的人都逼到绝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