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贼谋逆,按律当斩,你可知罪?”
陈策突然开口,声音陡然拔高,吓得麻承训身子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城门口的气氛瞬间凝固,万全都司的官员们也纷纷低下头,不敢吭声。
麻承训反应极快,连忙砰砰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很快就红了一片:
“罪将知罪!
但求总镇看在罪将献城有功、提前控制城池的份上,给罪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!
罪将愿为总镇效犬马之劳,绝不敢有二心!”
“戴罪立功?”
陈策轻轻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麻承训身后的官员。
“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诚意。
这样罢,麻参将,你若能将王国樑的逆党尽数擒拿,包括他的家眷、门生、麾下将官,本帅便奏请朝廷,赦你无罪。”
这话一出,麻承训脸上瞬间露出大喜之色,他猛地抬头,眼里闪着光:
“末将领命!
总镇放心!
昨日得知王国樑战败后,末将就料到有今日,已提前将与逆贼有关的家眷、扈从、军将全部控制在府衙西侧的营地里,一个都没跑!
只等总镇入城查验!”
原来这厮早有准备,连“投名状”都提前备好了。
陈策心里了然,却没有立刻松口,只是淡淡说道:
“先让我部兵卒入城,接管各门要点和粮仓、军械库,其余的事,入城再说。”
他可不会轻易相信麻承训的“投降”。
宣府是将门盘踞之地,麻家在城里根基深厚,谁知道这献城是不是个陷阱?
万一他带着少数人入城,麻承训突然翻脸,把他困在城里,那可就成了笑柄。
麻承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谄媚的神色,连忙应道:
“都听总镇的!都听总镇的!
小的这就命人去开城门,让弟兄们入城换防!”
他起身快步走到城门口,对着守城的士兵大喊:
“快!
打开城门,让陈总镇的兵马入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