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国樑却没看他,目光扫过乱作一团的士兵,眉头拧成了疙瘩,喉间发出一声冷嗤:
“废物玩意!
当初跟着黑云龙杀钦差的时候,胆子不是挺大?
现在这点阵仗就怕了?”
他突然拔高声音,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对着身后吼道:
“大同的弟兄们听着!
咱们虽然被包围了,但也不是待宰的羔羊!
这窄桥就这么宽,官军骑兵再多,一次也只能冲过来三五个。
芦苇丛里马腿转不开,洋河下游水深没腰,他们插翅也难过来。
这不是死局,是咱们的活路!”
他身后的五十名家丁齐声嘶吼,将这话一遍遍传向四周:
“总兵说了!这是活路!跟官军拼了!”
吼声在河谷里回荡,盖过了官军的马蹄声。
那些原本慌乱的士兵,看着王国樑挺直的背影,看着他手里滴血的佩刀,慌乱竟渐渐压了下去。
总兵都没跑,他们慌什么?
“烧桥!”
王国樑一声令下,几名士兵抱着火油桶冲到桥尾。
“哗啦”一声将火油倒在木板上,扔出火把。
火焰瞬间窜起,将窄桥的后半段吞噬,噼啪声里,木板渐渐坍塌,掉进洋河,溅起一片火星。
“步卒!推战车结阵!”
十几辆原本用来运粮的战车被推到阵前,车轮卡在泥土里,车厢板竖起来,正好挡住骑兵的冲锋路线。
步卒们握着长矛,从战车的缝隙里探出枪尖,形成一道密集的矛墙。
做完这一切,王国樑翻身上马,佩刀直指官军阵前的“马”字旗:
“随我冲杀!拿下马世龙的人头,咱们就能突围!”
他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吃痛,嘶鸣着朝着官军阵中冲去。
甲胄碰撞的声响里,他的佩刀挥出一道寒光,将迎面冲来的一名官军骑兵斩落马下,鲜血溅在他的脸上,却丝毫没影响他的速度。
“杀啊!跟总兵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