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人则护着马世龙,朝着府后通往东门的小巷撤去。
镇国府门外。
王国樑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
黑云龙匆匆从巷口跑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,又有些着急:
“姐夫……不,总镇!
探马来报,马世龙带着人往东门逃了!
末将这就带些人去追,把他斩了,以绝后患!”
“不必追。”
王国樑缓缓摇头。
黑云龙愣住了,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,满是不解:
“为何不追?
马世龙是京营将领,杀了他,既能削弱朝廷的力量,也能断了京营兵卒的主心骨啊!”
“杀了他,有什么用?”
王国樑反问。
“咱们杀了张鹤鸣,已是捅了天大的篓子,再杀马世龙,便是把‘谋反’的罪名钉得死死的,连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身边的家丁,大多面带惧色,显然是怕了京营兵卒。
“更何况,马世龙的兵是京营出身,装备精良,又是在辽东打过仗的,个个能打。
咱们的人虽多,却战斗力不如对面,真要追上去死战,怕是得不偿失。”
黑云龙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王国樑的眼神制止了。
“更何况,这东门,本就是我故意留给他的活路。”
他心里打的算盘,比黑云龙要精得多。
留马世龙一条命,让他带着残兵逃出去,既能向朝廷传递一个信号:
宣府虽乱,却未赶尽杀绝,尚有谈判的余地。
又能借马世龙之口,让朝廷知道宣府的“实力”。
连京营兵都能逼退,若想硬剿,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。
“咱们要的不是赶尽杀绝,是‘统战价值’。”
“守住宣府城,再联络大同、山西那些边镇,只要九边有几镇响应,朝廷就不敢轻易动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