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卿此番立下大功,说罢,想要什么赏赐?”
李鸿基闻言,当即起身拱手,垂首道:
“陛下自微末之时超拔臣,臣当年不过是银川驿卒,若不是陛下不拘一格,让熊经略给臣机会,臣哪能有今日?
陛下的知遇之恩,臣粉身碎骨都难报,何敢再言赏赐?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,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臣只求日后能继续为陛下效命,镇守边疆,哪怕是赴汤蹈火,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这番话没有半分客套,满是真心实意。
他清楚,自己能从底层爬上来,全靠皇帝的信任,这份恩赏,他记在心里,更想靠日后的战功来还。
朱由校看着他眼底的恳切,心中愈发满意。
他要的,便是这样忠诚又有本事的将领。
“好一个‘粉身碎骨都难报’!”
他笑着点头,话锋一转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只是,你虽赤忱,但朕也不能不赏。
赏罚分明是治军之本,若只让你凭着一腔热血效力,却无实利相酬,岂不是寒了满朝将士的心?
日后谁还肯为朕冲锋陷阵?”
李鸿基刚要再推辞,朱由校已抬手止住他,眼底带着几分深意的笑意:
“你升总兵、封侯的旨意,内阁已在拟了,过几日便会下发。
朕今日要给你的,是另外一份赏赐。
朕赐你朱姓,从此改名‘自成’,如何?”
“朱……自成?”
李鸿基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这是激动的。
“朱”是大明国姓,寻常臣子别说赐国姓,便是能得个“朱”字相关的封号,已是天大的恩宠。
陛下竟直接让他改姓朱,这何止是信任,简直是把他当作“自家人”看待!
一旁的魏朝见他愣在原地,连忙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提点:
“国姓爷,陛下赐下国姓,这是旷古难逢的恩典,您还愣着作甚?快谢陛下圣恩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