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侧撑着身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,像猫逗弄老鼠般:“可要去见一见皇太极?”
“见皇太极”四个字,像冰锥扎进哲哲心里。
她猛地转头,眼底的迷蒙瞬间被慌乱冲散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连忙摇头。
“陛下,就不要折辱臣妾了。”
话音未落,眼尾已浮起一层水光。
昔日她是大金大汗的正妃,如今却要以大明皇帝妃嫔的身份,去面对沦为阶下囚的前夫,这哪里是见面,分明是把她的尊严撕开来,晾在人前。
朱由校见她这副欲泣未泣的模样,才觉方才的玩笑过了火。
“朕的一些恶趣味罢了,你不必多想。”
朱由校从床上坐起,他拿起一旁的月白中衣,慢条斯理地套上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既然入了后宫,做了朕的女人,朕自然不会轻慢你。好好歇息,晚些让尚膳监送些燕窝羹来。”
说罢,他掀开帐帘,迈步走出内殿。
外殿里,两名宫女早已捧着皇帝常服候在一旁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,一个为他系玉带,一个替他整理衣摆,动作轻柔又利落。
朱由校任由她们伺候,目光却没落在宫女身上。
对他而言,后宫的温存不过是政务之余的消遣,再多的柔情,也抵不过朝堂上的一件军情。
内殿里。
哲哲望着朱由校消失在帘后,眼中的的委屈,屈辱统统消失了。
皇太极?
那个为了权势能把她当作筹码、为了部落利益能弃她于不顾的男人,早已是过去了。
她现在是大明皇帝的妃嫔,背靠的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,皇太极的死活,与她何干?
她只需好好伺候陛下,守住眼前的荣华,便够了。
所以.
方才的模样,不过是为了留住皇帝而装出来的。
陛下喜欢玩这一套,她便演着来便是了。
只是
如今看来,她演得有些真了。
哎呀~
陛下不会不来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