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愣,下意识追问道:“那……那你的意思是,要攻哪里?”
李鸿基眼中陡然闪过一丝锐光,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力道:“曲阜!”
“曲阜?”
徐鸿儒眉头一皱,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地方。
那可是孔圣人的老家,衍圣公府所在地,多少有些顾忌。
李鸿基却像是没瞧见他的犹豫,继续说道:“曲阜富得流油,衍圣公府里的金银财宝、粮草存粮,足够咱们弟兄吃上半年!
而且那地方没什么重兵把守,一攻就破。
拿下曲阜,既能得实惠,又能让天下人看看咱们的威风,连孔圣人的地盘都敢动,官军还敢小觑咱们吗?”
他知道徐鸿儒最好面子,最喜“惊天动地”的虚名,这番话正戳在对方的痒处。
徐鸿儒果然被说动了,眼中的恐惧渐渐被贪婪与侥幸取代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喃喃道:“攻曲阜……倒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李鸿基心中暗自点头。
鱼儿,上钩了。
“既然要攻曲阜,就得派出大军,方能一举拿下。”
李鸿基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堂外萧条的街巷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。
“依末将看,郓城已经被嚯嚯得差不多了,粮仓见了底,百姓跑了大半,留在此地死守,不过是坐以待毙。反观曲阜,仗着衍圣公府的名头,城池修得又高又深,府里的粮草堆成山,正好能做咱们的新据点。”
他往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在替徐鸿儒盘算:“陛下,咱们何不干脆移师曲阜?
到了那里,用衍圣公府的粮草赈济些流民,说不定能收买些人心;凭借坚城据守,足以抵挡官军一阵子。
等河北的闻香教弟兄们一起举事,官军首尾难顾,咱们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!”
这番话像一颗火星,点燃了徐鸿儒心中的生存欲望。
他们这些人造反,本就不事生产,全靠劫掠度日。
郓城被折腾了半个多月,能抢的早就抢空了,剩下的百姓要么逃了,要么藏得严严实实,连个能搜刮的目标都难找。
真要守在这里,不用官军打,饿也能饿死大半。
可曲阜不一样。
衍圣公府世代积攒的家底,光是想想就让人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