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都是跟随他投降建奴多年的亲信,此刻却多半倒在了浑河岸边。
他原以为,这般“忠心耿耿”,总能换来八旗子弟们的另眼相看。
毕竟这些年他在汉人降卒中也算有些威望,若能借此机会跻身核心,日后未必没有出头之日。
可当他带着残部走进抚顺城时,周遭的目光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路边的女真甲兵停下脚步,眼神里淬着毫不掩饰的仇恨。
几个相熟的汉军旗将官远远看着,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,像是在看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。
更有甚者,那些白甲护军的目光扫过他时,竟带着看死人般的漠然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李永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手指却有些发颤。
就在这时,街角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阿济格带着一队白甲护军迎面走来,这位努尔哈赤的第十二子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有眼底翻涌的戾气。
他的生母阿巴亥虽被“救回”,但幼弟多铎却死在了赫图阿拉,这笔账,似乎已算到了所有汉人降卒头上。
“额驸辛苦了。”
阿济格走到李永芳面前,语气平淡得可怕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就在李永芳以为这是安抚时,阿济格的手突然滑向他的腰间,轻巧地解下了他的佩刀,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卫。
“你……”
李永芳刚要开口,便被阿济格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拿下。”
阿济格挥了挥手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身后的白甲护军立刻上前,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李永芳的胳膊,将他按倒在地。
冰冷的铁链“哗啦”一声缠上他的脖颈四肢,磨得皮肉生疼。
“为什么?!”
李永芳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我为大金出生入死!昨夜断后,三百弟兄只剩五十人!就算没有赏赐,何罪之有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