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这声喊如平地惊雷,话音未落,谷道两侧的山坡上便传来“轰隆”巨响!
一门佛朗机炮加上数樽土炮同时开火,铁弹带着呼啸砸进骑兵队列,瞬间将前排的人马炸得粉碎。
残肢断臂混着断裂的马骨飞溅,滚烫的血雨泼洒在后面的骑兵脸上。
“有埋伏!”
超哈尔心头一沉,刚要反击,头顶便响起“嗖嗖”的破空声。
密集的箭矢如蝗虫过境,从枝叶间倾泻而下。
这些增援的骑兵为了赶路,大多只披了轻甲,甚至有不少人连头盔都没戴,箭矢轻易便能穿透皮肉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弓弦震动声中,骑兵纷纷落马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谷道狭窄,后面的人马收势不及,瞬间撞成一团,整个队伍乱成了一锅粥。
超哈尔的左臂猛地一麻,一支狼牙箭穿透了他的甲胄,深深钉进肉里。
他咬牙拔出箭簇,鲜血顿时喷涌而出,染红了半边战袍。
“冲出去!杀出去!”
他挥舞着马槊,试图组织突围,可刚调转马头,又有两支箭射中他的肩胛和大腿。
“备御大人!后路被堵住了!”
身后传来亲兵的哭喊。
超哈尔回头一看,只见谷尾处竖起了数道拒马桩,明兵举着盾牌长刀,如铁墙般挡住了退路。
绝望瞬间攫住了他。
可他毕竟是额亦都的儿子,猛地嘶吼一声,举槊便要冲向侧面的山坡。
就在这时,林间射出一支冷箭,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。
那箭簇带着倒钩,从后颈穿出,带出一串血珠。
超哈尔的马槊“哐当”落地,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,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他想看清是谁杀了自己,可眼前越来越模糊,最终重重摔下马背,那双曾射杀黑熊的眼睛,死死瞪着头顶的树冠,满是不甘与怨毒。
到死,他都没看清敌人的模样。
谷道里的厮杀并未持续太久。
失去指挥的镶蓝旗骑兵困在狭窄的谷中,被两侧的弓箭和火炮不断收割。
明军刀牌手堵住两头,弓箭手在山坡上居高临下,如同围猎般屠杀着困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