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已经沙哑。
“天亮之前,必须炸开缺口!”
东北角的城墙在炮火中不断颤抖,马面的棱角已被轰成齑粉,露出的夯土被炮弹一炸就簌簌往下掉,眼看就要塌出个缺口。
“不能再让他炸下去了!再炸下去,怕是真要给他炸出个口子来了!”
熊廷弼猛地转身,他死死盯着贺世贤,说道:“贺总兵,带你的轻骑营,揣足火药,从暗道出城!给我炸了那些炮,就算炸不掉那些炮,也得让鞑子的炮哑上半个时辰!”
“末将明白!”
“不!你不明白!”
熊廷弼目光灼灼的看向熊廷弼,说道:
“你最少要让建奴炮群停止半个时辰,这半个时辰,足够本经略将沈阳城上的火炮移动到东北面,狠狠的炸回去!”
原来经略公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“末将彻底明白了!”
领了命之后,贺世贤迫不及待便要到城下点兵。
不过他刚转身,又熊廷弼被拉住。
“记住,别恋战。你的命比那些炮金贵,城还等着你守。”
“得令!”
贺世贤咧嘴一笑。
“属下没被封侯,可不敢死!”
说着,贺世贤带着一身酒气,很是洒脱离去。
熊廷弼的目光随即落在戚金身上。
这位南兵将领正按着腰间的倭刀,甲胄上的铜钉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戚帅,你的南兵善近战,带一千人从永昌门出城,绕到贺总兵侧翼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。
“若是贺总兵得手,你就接应他撤回;若是遇伏,你带人死守退路,我再派兵增援。”
戚金躬身领命。
“末将定不辱命!”
“还有!”
熊廷弼扬声对周围的尤世功、周敦吉、秦邦屏等人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