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皇后醒来了?”
张嫣很是害羞,却还没忘劝谏皇帝。
“寅时了,请陛下敬天法祖,以勤政为先!”
朱由校却纹丝不动,指尖在她如瀑青丝间流连。
“不急,过些时候他们还会喊第二次。”
这是朱由校登基后养成的习惯。
在太监第二次叫起前的片刻温存里,他会闭目沉思今日的政务安排,也让初醒的头脑渐渐清明。
“陛下~”
身下的美人轻启朱唇,声音里带着初为人妇的娇怯与坚持。
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锦被边缘,低声道:
“按祖制臣妾侍寝后该及时退下的。若是耽搁了,明日御史台的折子怕是要堆满御案了”
朱由校闻言,故意将怀中人搂得更紧,在她耳边轻笑道:“朕可不怕那些酸儒弹劾。你是皇后不假,可更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他伸手拂开她额前散落的青丝,柔声道:“你可见过哪家夫妻,夜里还要分房睡的?”
自古真情留不住,唯有套路的人心。
对于这种未经人事的小姑娘,朱由校可太懂得拿捏了。
果然,朱由校此话说完,张嫣心头一颤。
她想起选秀时那些嬷嬷的告诫——‘中宫之位,首重规矩’,可此刻枕边人的体温,却比任何宫规都更让她心动。
“陛下.”
她眼中泛起盈盈水光,却在瞥见窗外渐亮的天色时骤然清醒。
纤细的指尖轻轻抵住朱由校的胸膛:“可勤政总是没错的。况且今日.”
她掰着如玉的手指细数。
“卯时要赴奉先殿告祭列祖列宗,辰时得去慈宁宫给李太妃请安,巳时还要.”
朱由校听着这一连串的行程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昨日大婚的疲惫尚未消散,今日又要应付这许多繁文缛节。
他哀叹一声,将脸埋进张嫣带着淡淡茉莉香的发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