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折制度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玄机。
它不仅提高了行政效率,更让各地官员互为监督。
同僚之间不知谁会突然上奏,这种不确定性,恰恰是维持皇权威严的最佳手段。
这种特殊的奏事方式,打破了传统奏章层层转递的惯例。
上奏人撰写时不得泄密,不经任何衙门中转,直达御前。
朱由校深知,这种方式既能确保信息传递的迅捷,又能维护朝廷决策的机密性。
不过,他不急着在此处看密折,又将密折还给魏朝。
接过密折,魏朝眼珠一转,问道:
“陛下,要现在召见李阁老和李部堂吗?”
魏朝小心翼翼地询问。
朱由校略一沉吟:“让他们在乾清宫外九卿值房候着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朱由校微微颔首,既然有政务待决,便不再留恋这纵马驰骋的快意。
他抬手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尘土,淡淡道:“今日习武,便到此为止。”
话音方落,魏朝已心领神会,当即转身,对着侍立两侧的太监、锦衣卫高声宣道:“陛下有旨——摆驾乾清宫!”
霎时间,整个西苑内教场肃然一静,随即人影攒动。
侍从太监们迅速列队,锦衣卫按刀肃立,御前侍卫分列两侧,肃杀之气顿生。
八名抬辇太监早已跪伏在帝辇旁,静候圣驾。
朱由校稳步登辇,明黄龙袍在风中轻扬,日光映照下,更显威仪。
“起——驾——”
随着魏朝一声长喝,帝辇缓缓移动。
前后左右,锦衣卫开道,太监随侍,宫娥执扇,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一条金龙,自西苑蜿蜒而出,直向乾清宫方向行去。
马蹄声、脚步声、衣袍摩擦声交织在一起,却无一人敢喧哗。
沿途侍卫见御驾经过,无不跪伏行礼,连头都不敢抬起。
朱由校端坐辇中,目光沉静,心中却已开始思量即将处理的政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