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告退,望陛下保重龙体。”
待几位老臣退出殿外,朱由校望着他们略显仓皇的背影,不禁摇头轻笑。
魏朝适时递上一盏参茶,低声道:“皇爷,方阁老他们.”
“无妨。”
朱由校抿了口茶,说道:“让他们好生休息,明日还有要事相商。”
魏朝闻言,不禁为几位老大人暗暗捏了把汗。
待众臣退去,殿内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朱由校揉了揉发酸的眉心,目光落在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疏上。
今日早上加下午到晚上,议政整整六个时辰,饶是他精力过人,此刻也难免感到几分疲惫。
“陛下,可要翻牌子?”
魏朝手捧鎏金漆盘,躬身立于阶下。
盘中整齐排列着数枚绿头牌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朱由校目光扫过那些名牌,略一沉吟:
“召于美人侍寝。”
魏朝闻言,脸上褶子顿时舒展如菊,腰身弯得更低。
“奴婢这就去传旨!”
他转身时袍角生风,连那素日沉稳的步子都透出几分雀跃。
于美人可是他亲手举荐的人,如今圣眷正浓,每次侍寝后陛下面色都格外和煦,连带着他们这些近侍的日子也好过不少。
陛下就该多临幸于美人几次!
魏朝走后,朱由校起身活动了下筋骨,望着殿外渐沉的夜色,思绪却飘得更远。
为君者,既要勤政,也要开枝散叶。
大明皇室血脉单薄。
正德、嘉靖两朝都曾面临绝嗣危机
这对于帝王家来说,不是好事。
况且
朱由校的野心,绝不止在九州。
他的目标,在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