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朝便弓着腰,小步趋前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,低声道:
“皇爷,洪瑞凤已在宫外候着了。”
朱由校眉头微蹙,目光在魏朝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这阉奴,今日倒是殷勤得很。
他心中冷笑,洪瑞凤能如此顺利地入宫觐见,甚至让魏朝这般鞍前马后,想必是塞了不少好处。
‘看来,这朝鲜使者,倒是深谙‘财可通神’之道。’
不过,从另一个角度来看——洪瑞凤能如此阔绰地打点内廷,说明他此番回朝鲜,必然得到了西人党的鼎力支持。
这对大明来说,也算是个好消息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朱由校淡淡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魏朝如蒙大赦,连忙叩首:“奴婢遵命!”
片刻后,殿门轻启。
洪瑞凤缓步入内,步履虽稳,却难掩疲惫。
与两个月前相比,他整个人憔悴了许多:眼窝深陷,面色泛青,连身上的朝服都显得有些松垮。
两个月内往返朝鲜与北京,纵是铁打的身子,也经不起这般折腾。
他行至御前,恭敬跪伏,额头轻触金砖:
“朝鲜国陪臣洪瑞凤,谨奉王命,恭诣天阙,叩见皇帝陛下。”
声音虽沙哑,却仍保持着使臣的庄重。
朱由校目光微动,抬手示意:
“起来吧,赐座。”
对于能用的棋子,他一向不吝施恩。
洪瑞凤不敢坐在圈椅之上,背脊挺得笔直,显得十分拘谨。
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烫金国书,双手恭敬捧起,声音低沉而庄重:
“此乃我国主上亲笔国书,请大明皇帝陛下御览!”
魏朝快步上前,双手接过国书,躬身呈递御前。
朱由校指尖轻挑,展开绢帛,目光平静地扫过其上工整的楷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