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阻力来了。
密报中详细列举了朱承宗的诸多恶行,其手段之酷烈,行事之狠辣,令人触目惊心:
他借清丈田亩之名,行暴虐敛财之实。
地方士绅稍有不从,轻则鞭笞杖责,重则抄家灭族。
更有甚者,他竟纵容手下爪牙凌辱妇孺,将清丈之事变成一场对百姓的肆意欺压。
有探子称,某县一乡绅因抗拒清丈,全家男丁被当场斩杀,女眷则被强行掳走,受尽屈辱。
朱承宗非但不加制止,反而以此为乐,甚至亲临刑场,目睹酷刑,面露狞笑。
此外,他更借机大肆侵吞田产。
凡清丈所至,必以“隐匿田亩”为由,强行没收良田,充入成国公府名下。
有地方官吏稍露不满,便被他以“抗旨不遵”之罪下狱,家产尽数抄没。
一时间,顺天府各地风声鹤唳,百姓怨声载道,豪强亦敢怒不敢言。
弹劾的奏疏如雪片般飞入内阁,甚至钦差洪承畴亦有微词,上书言其“操之过急,恐生民变”。
朱由校合上密册,抬眼看向跪伏在地的骆思恭,声音冷峻:“朱承宗……弹劾他的人不少?”
骆思恭额头触地,恭敬答道:“回陛下,成国公世子清丈田地,雷厉风行,地方豪强多有怨怼。便是钦差洪承畴,亦觉其手段过于严苛,已有上书。”
朱由校沉默片刻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中寒芒乍现。
“民怨?”
他指尖轻叩御案,声音冷冽如霜。
“怕是豪强士绅的怨吧!朝廷整顿积弊,难道还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?”
殿内空气骤然凝滞,骆思恭只觉得后背发凉,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。
“朕问你,朱承宗在顺天府抄了多少官吏的家?这些被查办的,可有冤枉的?”
骆思恭喉头滚动,急忙回道:“回陛下,据臣所知,大多数确是有罪的”
“大多数?”
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朕要的是确数!是铁证!”
“臣臣这便去详查!”
骆思恭以头触地,官帽险些滑落。
朱由校冷哼一声,眼中杀气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