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箭已离弦,难道还能回头?”
见刘氏仍咬着唇犹豫,他突然俯身逼近,灼热气息喷在她耳畔。
“待事了,我带你去江南。你不是最爱西湖烟雨?咱们买座临水宅院,你穿金戴银当奶奶,我日日陪你听曲泛舟……”
刘氏睫毛轻颤,眼前仿佛已见着那锦绣光景:雕花轩窗下婴孩嬉闹,自己再不必在侯府装贤良。
贪欲混着情热涌上心头,她猛地反握住郑耀武的手:“妾身这条命,今日便交予你了!”
“你就放心吧。”
片刻后,侯府朱漆大门轰然洞开。
刘氏昂首迈过门槛,一品翟衣上的金线孔雀在晨光中刺目耀眼。
可甫一抬眼,她浑身血液骤然凝固:
铁甲寒光如潮水漫过青石长街,弓弩上弦的咯吱声令人齿冷。
最前排的刀斧手靴底还沾着血泥,分明是昨日清丈抄家留下的明证。
刘氏腿脚发软,翟衣广袖下的地契簌簌作响,却强撑着对洪承畴盈盈下拜:“臣妇恭迎……”
“刘氏!”
刘氏话还没说完,洪承畴便暴喝如雷,绯袍翻卷间已掷下令牌。
“尔私通武官、侵吞国帑,罪证确凿!”
刘氏脑中轰然炸响。
她踉跄后退,翟冠珠翠刮破了脸颊都浑然不觉。
“冤枉~臣妇冤枉!”
凄厉尖叫刚出口,两侧军汉已饿虎般扑来。
华贵翟衣成了索命枷锁,她挣扎间头冠坠地,金钗委顿尘土,终是被铁钳般的大手按跪在阶前。
“冤枉?私通之事,你真没有做?”
朱承宗目光如刀,冷冷扫过被按跪在地的刘氏。
她虽鬓发散乱,却仍掩不住那副娇媚姿容,翟衣凌乱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,更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态。
他喉结微动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——这般尤物,若在平日,早该被他拖入帐中肆意玩弄。
可眼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