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知道,能不能糊弄过去。
正惊疑间,忽闻远处校场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。
“杀!”
“杀!”
“杀!”
但见尘烟蔽日处,数千新军正操演鸳鸯阵。
这些昔日面有菜色的流民,如今个个筋肉虬结,长枪突刺时寒芒成林,盾牌撞击声如惊雷滚地。
最骇人的是那冲霄杀气,竟凝成实质般压得朱承宗呼吸一滞。
“这”
他喉结滚动,额角渗出冷汗。
父亲总说新营不过是流民充数的乌合之众,可眼前分明是虎狼之师!
朱承宗心头突突直跳,脚下却不得不随着张之极继续前行。
转过校场东侧时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与金属碰撞声传来。
只见数十名军士排成笔直的长队,在青石台前静候。
他们铁甲鲜明,腰刀雪亮,虽烈日当头却纹丝不动,唯有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这是.”
朱承宗下意识地停住脚步。
张之极也驻足观望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:“新营的月饷发放。”
只见青石台上摆着三张紫檀案几,户部主事手捧鎏金账册端坐正中,兵部郎中与蟒袍监军太监分列左右。
每唱一个名字,便有身披铁甲的军士踏着整齐步伐出列领饷。
“范统,月钱一两八钱!”
声若洪钟的应答声中,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踏步上前。
他接过沉甸甸的饷银时,铁甲铿锵作响:“谢陛下发饷!为大明效命,为陛下效死!报国救民,杀酋封候!”
这嘴脸之间,洋溢的都是喜色。
范统哈哈大笑,数着手上的饷钱,笑得合不拢嘴。
之前领饷,哪里能拿得到一两银子,能有三钱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