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良玉之子马祥麟现任何职?”朱由校突然问道。
方从哲上前答道:“现任指挥使,在辽东历练。”
皇帝拍案:“擢升马祥麟为川东防剿总兵官!专辖重庆、夔州防务,由其统领白杆兵并节制周边卫所,命其母秦良玉暂代军务,待其子到任前全权处置。”
川东防剿总兵官是临时军职,为的就是给秦良玉足够的权限。
刘一燝听罢,顿时瞠目结舌,心中暗惊:这官职竟能如此巧妙安排?
他暗自思忖良久,却发现皇帝的处置确实未违祖制,可谓滴水不漏。
纵使满腹谏言,此刻竟寻不出半点纰漏可指。
无奈之下,只得默然垂首,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一边的方从哲,亦是目瞪狗呆。
陛下这番安排虽出人意料,却委实寻不出半点违逆祖制之处。
既无祖训可援引,又无成法可指摘,纵使满腹狐疑,此刻也只能俯首称是。
他深深一揖,沉声道:“老臣谨遵圣谕。”
朱由校正与方从哲、刘一燝就西南土司之事深入商议。
殿内檀香袅袅,君臣对答间忽闻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:“启禀皇爷,英国公张维贤、兵部侍郎袁可立殿外候旨觐见!”
这突如其来的禀报声,在肃穆的乾清宫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皇帝眉梢微挑,抬手道:“宣。”
殿门轻启,英国公张维贤身着蟒袍,步履沉稳而入,身后跟着兵部侍郎袁可立,二人行至御前,躬身行礼:“臣等参见陛下。”
朱由校目光扫过二人,淡淡道:“免礼。英国公、袁卿,今日召你们过来,便是来问策的,所问之事有二,一者辽东,二者四川。”
魏朝将奢崇明的请战奏疏递给两人,而皇帝的声音也是缓缓的传了过来。
“辽东将有大战,然而朕心忧西南土司亦有变,不知二位如何看?”
方从哲则是一边将皇帝对西南的看法与处置说了出来,
袁可立看完奏疏,又听了方从哲之言,他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英国公张维贤,斟酌片刻之后,说道:
“陛下明鉴,西南土司若生异动,恐将重演万历年间播州杨应龙之祸。今陛下擢拔秦良玉、新设川东防剿总兵官,诚然是未雨绸缪之举。然臣以为仅凭此二策,尚不足以永绝后患。”
“哦?”
朱由校闻言眉峰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微微前倾身子,手指在御案上轻叩两下,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位年轻的帝王深知,治军安邦需用专才,而眼前这位兵部侍郎袁可立,正是深谙兵事的能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