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礼部尚书孙慎行,恭请陛下圣恭万安!”
朱由校端坐御案之后,手中捏着一份密报,目光锐利如刀。
他缓缓展开那份被泄露的考题,沉声问道:“孙卿,此次会试考题,你究竟拟定了什么?“
孙慎行不敢迟疑,当即俯首禀报:“回陛下,会试第一场:四书五经义,四书题为《孟子·离娄》‘仁者爱人,有礼者敬人’,五经题为‘尊王攘夷’。会试第二场论与公文写作,论题为‘中兴之治’,诏诰表为拟‘谕边臣慎守疆圉疏’。会试第三场时务策考题为.”
朱由校指尖轻叩案几,目光微眯,将孙慎行所述与密报中的泄露考题一一比对。
除了第一场四书题完全吻合,其余皆不相同。
但毫无疑问,四书题是泄露了。
科举乃国本,泄题一事,已触及皇权底线。
“看看吧,这是一份价值三千两的考题。”
朱由校将泄露的考题扔在地上,孙慎行向前爬了几步,颤颤巍巍的接过密报。
孙慎行喉结滚动,干涩的喉咙里挤不出一句辩解。
当看到密报上赫然印着会试第一场的考题时,他眼前一黑,官袍下的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科举泄题,主考官当诛九族!
“砰!砰!砰!”
三个响头重重磕在金砖上,额角顿时青紫一片。
老尚书声音嘶哑:“老臣万死!请陛下给臣两日不,一日夜!臣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定将新考题刊印妥当!”
“孙卿,考题既泄,你以为重刊新卷便可了事?”
孙慎行喉结滚动,冷汗浸透中衣:“臣臣实未泄题,伏乞陛下明鉴。”
“哦?”
朱由校冷笑一声,问道:“那这泄题之人,爱卿可知是谁?”
老尚书面色惨白,嘴唇颤抖:“臣臣.”
孙慎行支支吾吾,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。
“身为主考,竟连泄题关节都说不分明。叫朕如何信你?如何托以抡才大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