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皇帝给他留下的烂摊子,朱由校正一点一点的扭转回来!
第二日。
朱由校于南海子围场设下考校之局。
考校的对象,正是勋贵营!
晨光熹微中,三百勋贵子弟甲胄鲜明,列阵待命。
皇帝身着绛纱戎服,腰佩宝剑,立于高台之上,目光如炬地扫视众人。
朱由校命人于百步外立十面箭靶,每靶间隔三丈,要求骑手纵马飞驰间连发十箭。
“朕要见真本事,非花架子!”
圣谕刚落,张之极率先出列。
但见他策马如电,弓开满月,箭似流星——十箭皆中靶心,末箭更穿透前箭尾羽,引得满场喝彩。
抚宁侯之弟朱国栋欲争锋,却因控马不稳,仅中六箭,羞惭退下。
其余勋贵子弟陆续出列比试射术,却无一人能及张之极十中七八的水准。
抚宁侯之弟朱国栋再次挽弓,虽较先前沉稳许多,仍止步于七箭中靶;郭桢更是手抖失准,竟有两箭脱靶,箭杆斜插在黄土里分外扎眼。
朱由校负手立于观射台,眼见这些将门之后或力道不济、或准头欠佳,不由得眉头渐蹙。
当第十个勋贵射出的箭堪堪擦过靶缘时,皇帝终于轻叩鎏金栏杆,对身旁英国公叹道:“弓马乃武臣本等,若连百步穿杨都做不到,他日如何临阵杀敌?”
张维贤苦笑一声,只得说道:“战技非一日之功,陛下让他们每日操练,必能达到陛下想要的效果。”
朱由校默不作声,不置可否。
骑射之后,便是考验火铳之术。
校场东侧,百具披甲木人森然矗立,铁甲在春阳下泛着冷光。
英国公张维贤接过锦衣卫呈上的三眼铳,以火折点燃引线,霎时火星飞溅。
“轰——”
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长空,硝烟未散,英国公张维贤已挥动令旗:“轮射开始!”
其实朱由校原本打算亲自试射三眼铳,但英国公张维贤坚决劝阻。
原因在于当时的三眼铳存在较高的炸膛风险,英国公担心万一发生意外伤及皇帝,即便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抵罪。
在火铳轮射考核中,勋贵营分为三队依次射击。
硝烟弥漫间,张之极率领的前锋队展现出娴熟的装填技巧,弹着点精准集中在木人胸甲部位;而郭桢所部因操作紧张,竟有多人未去除引药盖便仓促击发,导致火铳炸膛,飞溅的碎片伤及身旁同袍。
高台上的朱由校冷峻地注视着这一切,当即下令革除郭桢等五人的参训资格,厉声训斥道:“火器乃将士性命所托,尔等竟敢如此儿戏!这般轻忽武备之人,岂堪为将!”
午后,朱由校下令以活鹿为猎,模拟战场合围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