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句话,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他面色狰狞,犹豫再三,只道:“大行皇帝发引之后,即行跪谏,如今朝中奸邪横行,不如此,不能救我大明朝!”
陛下可以不要脸,他们这些臣子,却不敢如此。
杨涟心中憋屈,却也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,道:“虽无立即跪谏,但都察院与六科臣子,应行弹劾,让陛下知道,治国,不是这么治的!”
皇帝无耻起来,他们这些自诩清流,居然拿皇帝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除了憋屈,还是憋屈!
泰昌元年九月二十一日。
在党争的阴云之中。
泰昌帝朱常洛的遣奠仪式在晨光中,缓缓拉开序幕。
遣奠是灵柩正式移送陵寝前,新君率百官举行的最后一次隆重祭祀,意为“遣送先帝,奠别亡灵”。
这是丧葬礼仪中承前启后的核心环节,标志停灵结束、发引开始。
同时,这也是政治象征,新君通过主持遣奠,昭示继承正统。
而且,百官参与,强化对新君的效忠。
乾清宫,大行皇帝梓宫之前,三牲太牢设几筵,所谓三牲太牢,指的是牛、羊、猪各一,象征天地人三才。
簋、簠、笾、豆等青铜礼器盛放五谷、酒醴;玉璧、金册象征皇权传承,皆摆放其间。
朱由校服斩衰头戴素冠,率百官素服跪拜。
行初献、亚献、终献三礼,依次献酒。
这个时候,乾清宫外,啼哭声不断。
有人是演的,有人却是真的怀念朱常洛。
尤其是身上背着弹劾奏章的臣子,恨不得朱常洛当场从龙棺中跳出来。
学那堡宗,叫门将权力夺回去。
官员们涕泗横流,声嘶力竭。
这如丧考妣的模样,不是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