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上的喧嚣，联盟的荣誉，对手的震撼，仿佛都与他无关。
他将杯中最后一口牛奶喝完，随手把杯子放进水槽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巴克利和罗德曼。
阳光从他身后照来，给他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，宛如神祇。
他开口了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我们最大的对手仍然是公牛。”
巴克利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哦。”
李飞的脸上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颗苹果，咬了一口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挺好。”
他一边嚼着苹果，一边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这样，奖杯的分量，能更重一些。”
芝加哥，公牛训练馆。
力量房里，杠铃片撞击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沙奎尔·奥尼尔巨大的身躯停在卧推架前，他没有看镜子里自己贲张的肌肉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电视屏幕。
屏幕上，年度最佳阵容第三阵的名单，像一根尖刺，扎进了他的瞳孔。
沙奎尔·奥尼尔。
朱万·霍华德。
他妈的谁？朱万·霍华德？
奥尼尔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，他胸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化作一团滚烫的熔岩。
“哈。”
一声低沉、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，听起来比怒吼更加骇人。
第三阵容？
我，沙奎-奥尼尔，NBA最具统治力的中锋，竟然和华盛顿子弹队一个前锋排在一起？
他为了冠军，为了融入这支“神”的球队，已经做出了多大的牺牲。
他把出手权让给乔丹，让给皮蓬，他不再像在魔术队时那样肆无忌惮地要球。即便如此，他场均依然能砍下26分。
26分！
放眼全联盟，有几个中锋能做到？
他本以为，这种牺牲会换来尊重，换来认可。结果呢？
结果就是他妈的第三阵容！
“嘭！”
奥尼尔一拳砸在身前的杠铃片上，厚重的铁饼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，整个卧推架都在剧烈摇晃。
训练馆里其他球员的动作，瞬间停滞。所有人，都噤若寒蝉地看着那个暴怒的巨兽。
“如果我想，我场均能拿35分！”奥尼尔对着空气咆哮，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，“我能把联盟所有内线都打出屎来！你们懂吗？”
他转过头，血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。
菲尔·杰克逊从办公室闻声赶来，看到这一幕，眉头紧锁。
“沙克，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奥尼尔猛地转身，像一头被激怒的犀牛，直视着禅师，“菲尔，你告诉我怎么冷静？他们把我和朱万·霍华德放在一起！这是在羞辱我！也是在羞辱芝加哥公牛！”
他巨大的手指，几乎要戳到菲尔·杰克逊的鼻子上。
“我来这里，是为了拿冠军戒指的，不是为了给别人当陪衬，最后只换来一个三阵的笑话！”
“如果这就是赢球的代价，那我宁可不要！”
奥尼尔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，正在碎裂。那种为了团队、为了胜利而强行压抑下去的，属于“大鲨鱼”的本能和骄傲，正在疯狂反扑。
牺牲？
去他妈的牺牲。
从今天起，篮下是我的。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一个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