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鲍勃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表情，也顺着李飞的目光看向窗外。当他看到那辆垃圾车时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不……不会吧？
他想干什么？！
李飞动了。
“查尔斯，丹尼斯，帮个忙。”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还在不断晃动的垃圾桶，“把这坨垃圾，扔到它该去的地方。”
巴克利和罗德曼对视一眼，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疯狂和兴奋。
去他妈的后果！
“乐意至极！”罗德曼发出怪笑，第一个冲了上去，抱住了垃圾桶的一侧。
巴克利紧随其后。
三个人，三个NBA顶级的壮汉，合力抬起了这个装载着三个篮球之神的铁桶。
“法克！你们要干什么！”
“放我出去！救命！”
桶里传来乔丹和皮蓬惊恐的、变了调的尖叫，奥尼尔的怒吼也带上了一丝颤音。他们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搬运，悬在空中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攫住了他们。
记者鲍勃的镜头剧烈地晃动着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在三人身后，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：“疯了……他们都疯了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
他们穿过走廊，无数工作人员和闻讯赶来的记者惊恐地避让。
“砰！”
垃圾桶被三人合力扔进了垃圾车后斗的巨大空间里。
车外的司机烟头都吓掉了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还没来得及喊叫，就看到李飞径直朝他走来。
李飞的眼神很平静，却让那个司机感觉像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美金，塞进了司机的上衣口袋里。
“车借我用一下。”
司机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李飞拉开车门，动作利落地爬上了高高的驾驶位。
“嗡——”
他拧动钥匙，垃圾车的引擎发出了沉闷的咆哮。
记者鲍勃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！他不是在恶作剧！
他要开车带走他们！他要……杀了他们？！把他们当成真正的垃圾，送进粉碎机里？！
“报警！快报警！”鲍勃对着身边吓傻的同行嘶吼，同时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举着摄像机，对准了垃圾车的驾驶室。
他手里的，可能就是一场谋杀案的唯一证据！
电话很快接通了。
“911……这里是麦迪逊广场花园！有人……有人绑架了迈克尔·乔丹！对！还有皮蓬和奥尼尔！他们被装在一个垃圾桶里！”
接线员那边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“先生，请你再说一遍，谁被绑架了？”
“迈克尔·乔丹！”鲍勃快急疯了，“绑匪是李飞！他开着一辆垃圾车！他要跑了！”
“轰！”
鲍勃的话音未落，那辆庞然大物已经一脚油门，冲出了停车场，蛮横地汇入了纽约的滚滚车流。
几秒钟后，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“呼叫所有单位！呼叫所有单位！目标为一辆绿色垃圾清运车，车牌号……”
“嫌疑人，李飞，华裔，身高……”
“重复！车上有人质！人质是迈克尔·乔丹、斯科蒂·皮蓬、沙奎尔·奥尼尔！”
整个纽约市的警务系统，因为这通电话，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混乱和震动。
一场史诗级的追车大戏，在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之间，正式上演！
十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，在车流中疯狂穿梭，紧紧咬住那辆横冲直撞的垃圾车。天空中，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全世界的目光，通过无数个镜头，聚焦在了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。
而在风暴的中心，垃圾车的驾驶室里，李飞却异常冷静。
他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在手机地图上放大。
他的目的地清晰明确——纽约最大的垃圾填埋场。
他没有杀人的意思。
杀人，太低级了。
他只是想让这些高高在上的神，亲身体验一下，被当成垃圾，扔进垃圾堆里，是一种什么感觉。
这，才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。
也是他为这个时代，献上的最盛大的葬礼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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