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他们早就已经天人永隔。
所以，她才会觉得如此后怕。
她埋在他的怀中，哽咽开口：“你知道今日沈妹妹被凤侧妃逼迫，以她和腹中孩子的性命做赌注，让出太子妃之位，我心里在想什么吗？”
“觉得她勇敢、无畏，深明大义，敢于牺牲？”
“不，我在想这件事如果换做是我，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”
“那么，你也会跟她一样，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吗？”
陆棠梨果断摇了摇头。
“如果是别的事情或许会，但如果要将你拱手相让，我一辈子都会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，总不能抱着回忆来过余生吧！”
男人心中顿时一阵激动：“真的吗？在你心中，我比天下苍生，甚至你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？”
“过犹不及！”
她宁可死，都不愿跟他分开！
这四个字对男人来说已经是世上最妙不可言的情话。
有了这句话，就算要他今日血液流干，都此生无憾了。
他突然想到什么，微微皱眉：“可惜让那个陆璃逃走了，要是让她落到我的手中，定要其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”
陆棠梨的心情却十分乐观。
“凡事总该一步步来。三年前她被你刺了一剑，伤了五分元气，只能躲起来休养三年，这一次可比当年要重多了，不死也废了，还能有机会出来兴风作浪？”
这……说的也是！
男人的脸色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但斩草不除根，春风吹又生。
这个女人活着总归是个祸害，还是要快点查清她的底细，将她和背后掩藏的势力一并拔起。
……
此时的陆璃，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。
当咒怨阵毁灭的那一刻，她就已经受了重创。
虽然成功逃离，但没走多远就倒在一片树林之中。
拼着最后的力气点燃信号烟，她便彻底晕死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，人已经在北营之中。
战北冥看着她虚弱的模样，倒是没有从前那般嘲讽或者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