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嗻!”
“阿济格!多尔衮!”
两白旗的两个头头踏前一步。
“你二人各率精骑先一步出发,在汉城吃饱了就往南、往东深入,见到朝鲜兵就往死里打!别让他们抱成团!”
“嗻!”
黄台吉深吸了一口气:“孤亲率中军,稍后出发!这次东征,目标三个!”他伸出三根手指:“五十万石粮!十万壮丁!十万妇女!抢不够数,不准回军!”
他看着代善和范文程:“你二人留守沈阳。弹压地方,看好老家。等着吃朝鲜的大米吧。”
……
几天后,沈阳城外。
北风卷着雪沫子,抽得人脸生疼。天地间已经有点白茫茫的了。
数万八旗兵和包衣奴才,在冰天雪地里列着队。队伍很安静,没人喧哗。兵士的脸冻得发青,嘴唇干裂着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但手都紧紧地攥着刀枪,眼里放出凶光,像极了饿狼。
他们的盔甲破旧,但都尽力修补了。旗帜也有些破,但在风里猎猎地飘扬着。
这是一支被饥饿逼到了绝境的大军。
黄台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没穿什么华服,就是一身半旧的戎装。他勒马到了队前,看着这一张张饿极了而又凶狠的脸。
寒风将他的声音送出去老远。
“八旗的儿郎们!”他开口,声音压过了风声。
队里起了轻微的骚动。
“冷吗?”他问道。
没人应声,只有风呼呼地吹着。
“饿吗?”他又问道。
队里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,像是饿狼在低嚎。
“我知道你们冷!我知道你们饿!”黄台吉的声音猛地提高,带着嘶哑,“包衣跑了!庄稼绝收了!崽子饿得直哭!接下去的冬天,难熬啊!”
这话戳到了所有人的痛处。队里响起了压抑的呜咽声和咒骂声。
“可咱是大金的勇士!”黄台吉“唰”地抽出腰刀,雪亮的刀锋指向东方,“咱手里的刀,不是烧火棍!生路不在沈阳,不在辽东!在那边!在朝鲜!”
“朝鲜李朝,积弱了百年!仓里有的是粮,城里有的是丁口!那些东西,本该就是咱的!咱现在就去拿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