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妹子还是皇上的宠妃!
这买卖.还能干赔了?就算买卖有个先赔后赚,但是他们杨家的后台,那也算立起来了。
“万岁爷,小臣回去也砸锅卖铁,一定得投这十五万两!”杨七虽然是个老粗,但他也是大商人,把握商业机会的能力那是在线的。
崇祯心里默算了一下:“这么着,皇股两成,杨、郑、刘、魏四家各一成,这就占了六成。还剩下四成……”他目光又瞟向魏忠贤。
魏忠贤心领神会,马上接话:“皇爷,如今在京里‘闭门读书’的秦王殿下颇有家资,对皇上又是一片忠心,或可劝他出十五万两,占一成。剩下的福王、周王几位王爷,还有京里头像武清侯那样的勋贵人家,凑齐最后三成股,拢共一百五十万两的本金,想来不是难事!”
王承恩在一旁默默听着,心里暗叹:皇上这手“空手套白狼”,真是使得炉火纯青。用妃子的嫁妆和这些勋贵官宦的银子,办朝廷的大事,还给了他们一个“股东”的名分,还把大家都拴在了一条船上。
刘月英这时轻声开口,话却说到点子上:“皇上,这般安排,公司有了本钱,就能招募泰西的工匠,买进犀利的火器,组织起大船队。海上的利得了,反过来就能养陆上的兵,确是长远之计。”
崇祯看了刘月英一眼,心里满意,又对杨七说:“杨卿,你常跟濠镜澳(澳门)的佛郎机人打交道。这公司总裁的差事,朕意由你先担起来,再让刘家的丁师爷为副。头一件要紧事,就是打通关节,把西洋造船、铸炮的好手和图纸,给朕多弄回来。”
杨七激动得身子都有些发颤,这是把皇家的海外贸易专营权交给了杨家和刘家!
他赶紧离座,跪倒在地:“皇上如此信重,小人……臣必定竭尽全力,不负皇恩!”
“好!”崇祯轻轻拍了下手掌,笑道,“具体的章程细则,魏大伴、王承恩,你们会同杨七,再叫上郑家的主事人,还有刘家的丁师爷一起,细细商议,尽快拟个条陈上来。”
塞外,昂噶淖尔(岱海)边上,镇海堡。
堡里的气氛,和乾清宫的“和气生财”全然不同,肃杀得紧。
棱堡的墙又矮又厚,还有大斜角,外头还有怪模怪样的尖角装的“三棱台”,看着就不好惹。
袁崇焕站在内堡的城墙上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面前,正是惊魂未定的苏泰福晋和一脸悲愤的粆花台吉。
“袁巡抚,”苏泰福晋汉话带着浓重的塞北口音,说得又急,“大汗……虎墩兔汗他……汗廷让黄台吉偷袭,已经……已经升天了!”说到后面,声音带了哭腔,手不自觉地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粆花台吉咬着牙,恨恨道:“黄台吉这头恶狼!趁我们不防备,夜里猛扑过来!怯薛卫拼了命挡,也挡不住他们的炮火!我们护着福晋,好不容易才冲出来……”
袁崇焕心里咯噔一下,沉了下去。虽然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虎墩兔汗死了,这意味着漠南的天,塌了!
他的画饼任务,也彻底失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