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台吉眼里猛地射出寒光,身子微微前倾:“你确定?”
巴图磕头如捣蒜:“千真万确!是……是明朝皇帝上次放苏泰福晋回来时,偷偷给了宫里的秘药‘生子丹’……药力神奇,所以……所以福晋才能怀上……”
“生子丹……明朝皇帝……”黄台吉慢慢坐直了身子,只觉得匪夷所思.甚至有一种浓浓的阴谋气息。
“好!好个崇祯!算得真远!”黄台吉冷笑一声,他猛地站起身,主意已定。
“扬古利!”
“臣在!”扬古利踏前一步。
“给你一千五百精骑,全是马甲!轻装,带十天干粮,立刻出发,往东南大同方向追!苏泰和她肚子里孩子,是祸根!必须连根拔了!活的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喳!臣一定办到!”扬古利领命,转身就去点兵。
“阿巴泰!”黄台吉又喊了一员大将。
“臣在!”阿巴泰躬身应道。
“你带两千人,去库库和屯。囊囊福晋身边人不多,她的主力还在那边。你不要强攻,要以招抚为主。告诉她,只要她带着高尔斡耳朵的部众来归,本汗不会亏待她。本汗还可以纳她为侧福晋,共享荣华!若是她不识时务……你再相机行事。”
阿巴泰略感意外,这个大汗是要学崇祯”吃软饭“了?但他还是立刻回道:“臣明白!定当软硬兼施,为大汗收服此部!”
分派完了,黄台吉看着手下众将,沉声道:“剩下的人马,跟本汗去库库和屯(归化城)!只要拿下这座草原坚城,整个漠南草原,就都是咱们的地盘了。”
大同镇的北边,离长城墙垣大概五十里地。
巡抚袁崇焕领着一千标兵亲兵,正在巡视新筑好的镇海堡。
这堡子修在塞外草原上,为啥叫“镇海”?是因为它挨着一片大湖,草原上的人管这种湖叫“海子”。蒙古人叫它“昂噶淖尔”,后世叫岱海。苏泰福晋的哈屯斡耳朵,平常就在这一带放牧。袁崇焕让人在海子边上修了这个镇海堡,既是军事据点,也能当个做买卖的落脚处。
如今守着这堡子的,是大同麻家的子弟,叫麻得功。他以前跟着魏忠贤在宣府打过仗,立了功,得了一块御前四等侍卫的腰牌。
这天,袁崇焕在麻得功陪同下,刚走出镇海堡的堡门,正要上马回大同镇城。塞外秋日,天高云淡,昂噶淖尔的湖面泛着光,远处能模糊看见哈屯斡耳朵的蒙古包和牛羊。
突然,北边传来闷雷似的马蹄声,打破了晌午的安静。一个在堡外瞭望墩台上值守的哨兵,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脸吓得煞白,声都变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