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们归来,荀先生抬眼看来,问道:「可还顺利?」
桃娘子将几株采摘的毒草丢在石桌上,简略说了遭遇,末了蹙眉道:「那两人退得干脆,定是训练有素的暗桩。」
陈清在一旁的石凳坐下,并未多言,表面闭目调息,暗中却以神念勾连怀中玄叶令。
「世子。」苏文衍的意念随之传来。
陈清径直问道:「今日申时三刻,大泽南部一带,可有外围巡哨上报异常?
」
那头静了一瞬,似在查证,片刻后苏映雪的声音响起:「回世子,今日南线三队巡哨,皆按例轮值,并无异常上报。」
没有?
陈清心念一动。
那两人退走时虽显仓促,但进退有度,绝非乌合之众,既是暗桩,遇可疑人物探查,按常理必会上报,即便为免责罚稍作修饰,也绝无可能全无痕迹。
除非————他们并非遗脉布置的哨探。
亦或,他们自恃身份特殊,或另有任务,觉得此事不足以上报?
随即,他将那两人的打扮说了一遍,对面却回应,说是此番与会,调动各方,装扮皆有不同,一时无从确定,还需探查。
「好,那你们先查。」
一番联络过后,陈清缓缓睁眼,心中念头转动。
莫非,还有第三方势力?
是仙朝密探?
还是其他对「暗流」感兴趣的势力?
抑或是————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?
这等发现让他对眼前局势的判断,又多了一层考量。
接下来数日,雾泽之中暗流愈急。
陈清期间又出梦重回了一次,同时保持著和苏家兄妹的联系,等于是开著全图打副本,感到这局势越发明朗。
而柳不传与桑婆也先后传回零碎讯息。
柳不传守在那废弃河神庙附近,终于有所发现。
「昨夜子时,有黑羽箭鹞落于庙顶,其足绑有细小竹管,柳君追踪三里,那鹞鸟没入西南方向,雾浓不可寻。」得了消息的荀先生直言:「箭鹞品种罕见,非泽国原生,应是驯化传讯之用。」然后记录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