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,是时间。
他们按十三日后子时准备,这皆是他们搜集来的情报,但真正的接引窗口,可能更早,也可能更晚,全看「舟主」之意。
这些谬误,若照之行动,届时只怕连真正的「不系舟」都摸不到边。
随即,他便想著,该是如何将这群人的错漏给弥补过来,毕竟自己再是假扮,如今也算是入行了,怎么都得对得起人设。
就在这时,那文士忽然开口:「虚言道友听得入神,可是觉得我等计划,有何不妥之处?亦或————道友另有高见?」
棚内一静。
其余五人的自光霎时汇聚于陈清身上。
陈清迎上文士的目光,笑道:「高见谈不上,只是听诸位商讨,忽然想到一事。」
「哦?何事?」锦衣青年挑眉。
「诸位似乎————还未互通姓名?」陈清目光缓缓扫过六人,「既已立下契约,并肩行事,总该有个称呼,否则行动之时,难道以喂、哎相唤?若有突发之变,如何及时呼应?」
六人闻言,神色各异。
壮汉哼了一声,显然觉得多此一举。
艳丽女子眼波流转,笑而不语。
蓑衣客与白发老妪面无表情。
锦衣青年皱眉,正要说什么,文士却抬手止住。
「道友所言在理,是在下疏忽了。」文士神色坦然,「既为临时盟友,确该有个称谓,方便行事。」跟著,他率先道:「道友可唤我为荀先生。」
锦衣青年见文士带头,略一迟疑,冷声道:「柳不传。」
壮汉瓮声道:「熊奎。」
艳丽女子娇笑:「唤我桃娘子便是。」
蓑衣客:「影七。」
白发老妪:「桑婆。」
听著其他几人之言,那锦衣青年和壮汉皆是眼皮子一跳,欲言又止。
名号皆简短,除了那柳不传、熊奎二人,显然只是代号,且无关真实身份背景。
陈清倒也不深究,点头道:「既然互通了称呼,在下也有一二愚见,或许可供诸位参考。」
「洗耳恭听。」荀先生目光专注。
「其一,」陈清伸出一根手指,「据在下所知,那暗流此番集会之处,恐非固定岛屿「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