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再次醒来,似乎就是第三天。
逼仄的地下房屋里,墙壁里渗出着水珠,霉斑在墙缝扎根,隔壁就是莱克多先生的家,两家只用拉着布帘当做隔断——这个勉强遮风挡雨的地方,就是妮可的家。
而姥爷今天咳嗽不停,应该是生病了。
他还想去码头工作,可是高烧和咳嗽令他步伐有点踉跄,妮可只好扶着他外出,临近码头时又被他推搡开来。
“不用搀扶我妮可,我健康着呢。”
接着是姥爷和管事的先生在交谈。
“你也生病了?真奇怪,已经是码头第七起了,这样下去我都得去请点临时工了。”
“好吧好吧我知道了……”
管事的先生无奈同意姥爷的请求,让他加入到搬运的苦力队伍,挠着头发用贫瘠的数字计算着当天收益。
于是妮可又坐在码头上,看着姥爷在太阳底下来来回回搬运麻袋,可他明显比平时更加吃力。
海鸥在盘旋。
姥爷突然倒下来了。
“喂!喂!头儿!多莱克晕倒了!”
“什么?嘿!都说了不要让他勉强……”
妮可心里面顿时空落落的,她想上前搀扶着姥爷,可发现没办法碰到他,只能无助地坐在一旁掉眼泪。
看着大人将他搬运走,自己孤单地跟在后面,像是很久以前没人要的自己,能做的只有裹紧破衣跟着逃亡的人群。
泪水从眼眶里打转流下,妮可明明只是想揉揉眼睛,让视线不再那么朦胧酸涩,却发现又变了画面。
不知何时已经回到逼仄的家中。
旁边是女人的念叨声。
“该死的传染病又发了吗,这下可怎么办是好啊,医院治疗的药物那么贵,吃都会吃死人……”
妮可认出来她的声音,那是莱克多夫人念念叨叨的话语,莱克多先生也病倒在家,发出破损又厚重的喘息声。
而自己坐在草席旁边,看着咳嗽出血沫的姥爷,感到恍惚。
她的手放在姥爷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