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应该是克制,而不该是掌控,即便她不在我身边,可我只要知道她还活着,且活得很是高兴快乐,便足够了。”
杨晖声音里带着落寞:“不知道刘郎中能否明白我的感受,对我来说……她活着,真的比一切都好。”
刘树义静静地看着杨晖,听着杨晖字字肺腑的话,重重点头。
“我能理解。”
“谢谢……这世上还有人能理解我,我很高兴。”
其实杨晖与自己一样,都不想轻易决定小麻雀的未来,因此他们都愿意将选择权交给小麻雀自己。
刘树义来自后世,能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,可杨晖也有这样的想法,就很难能可贵了。
“等你出狱后,让小麻雀自己决定吧。”刘树义道。
杨晖连连点头:“我希望刘郎中能把我的意思告诉她,让她不要有压力。”
“好。”刘树义颔首,他看着如释重负的杨晖,知道这席话杨晖定然挣扎犹豫了许久,如今说出来,倒也念头通达,不再如之前一样苦大仇深。
他说道:“你找我过来,只是为了说这件事?”
杨晖抿了抿嘴,犹豫了一下,方才道:“这段时间,我经常能听到刘郎中的探案事迹,因此我知道,刘郎中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好官。”
“我在找寻不到任何线索,内心都绝望时,其实我都在想,要不要去求刘郎中你了……”
听到杨晖这句话,刘树义眉头不由微微蹙起。
他真正声名鹊起,普通百姓也知道自己的事迹,至少也是在他侦破了三四个案子之后的事了。
而从那时算起到现在,不超过两个月。
这种十年前的案子,随着时间的过去,线索和信息只会越来越少,想要查明真相也就越来越难。
所以杨晖那时还没有丝毫线索,再想找到杨万里……说实话,几乎不可能!
哪怕是他能找到杨万里谋害杨温婉的线索,也都是以杨万里的死为出发点,能够正大光明去杨府搜查的结果。
若非是杨万里死了,让他对杨万里与杨晖一家当年之事产生怀疑,他都未必能将二者联系起来。
杨晖一个查了十年都没有丝毫线索的人,怎么可能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既能确定杨万里的所作所为,还能设下如此精妙的算计,引出杨万里、分尸抛尸、隐藏自身线索,不让官府找到破绽,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。
“有人帮你?”刘树义双眼紧盯着杨晖。
杨晖感慨道:“刘郎中果真厉害,小民只是随便透露一点线索,刘郎中就能猜出其中缘由。”
“能告诉我?”刘树义追问道。
杨晖这次又沉默了片刻,才继续道:“我相信刘郎中是一个好官,也相信刘郎中绝不会对无辜之人动手,所以,我愿意,但只能告诉刘郎中。”
刘树义点头:“你放心,若帮你之人无罪,我绝不会为难于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