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的最高处，竖着两根粗壮的石柱。
石柱上绑着两个人。
两个人类。
一个身形魁梧，胸口的皮甲被撕开，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胸膛。
他的头低垂着，金色的短发已经被血污凝结成一缕一缕的，遮住了他的脸。
另一个人身形瘦削，法师袍被撕成了碎条，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的四肢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，显然已经被打断了。
是杰罗姆和大卫。
茉莉的那两个护卫。
茉莉猛地捂住自己的嘴，才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卫恩站在她身后，那只托过她手臂的粗糙大手，此刻正死死地按着她的肩膀，不让她冲出去。
“别出声。”蝴蝶的声音冷冷地响起，“那两个人已经死了。”
江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祭坛上的杰罗姆和大卫，他们的胸口已经没有了任何起伏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，和那些异族的肤色一模一样。
他们的眼睛睁着，眼眶里却空空如也，眼球已经被挖走了。
而在他们的头顶上方，两团幽绿色的光球悬浮在半空中，光球里各包裹着一颗跳动着的心脏。
祭坛的四周，密密麻麻地匍匐着异族。
江沉的目光快速扫过，心里暗暗估算了数量——至少上百只。
有人形的，有兽形的。
这个数量……难怪茉莉他们会全军覆没。
就算是他和鬼新娘一起出手，面对这么多异族，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。
就在这时。
祭坛最上方，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异族缓缓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