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疼得眦牙咧嘴,只能忍住不发出声,却无法克制痛苦的神态。
老道士道:「借势与做刀不可一概而论,我知道你的心思,可以接受君子欺之以方。」
「你可以为天侯办事,可以审时度势,但不能不知不觉被强绑到对方身上。自古以来,想要毕其功于一役都没有好下场,哪一个不是弄得一塌糊涂?」
「弟子受教,但还是有些不解。」
陆昭求教道:「我知道王天侯容易操之过急,但他做的事情都是必要的,可能就差我这边一份力。」这就是他纠结的地方,知道王天侯目前想法不太好,但他的方向是正确的,也一直在赢。
有时候陆昭甚至在想,要是一直赢下去,或许真的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。
啪!
戒尺再度落下,这一次陆昭被打得心甘情愿。
他确实是想不明白,也难以做出决断。
「你在想,如果那王守正能解决一切问题,那你愿意为马前卒?」
老道士说出了弟子心中所想,随后自问自答训斥道:「蠢货,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决事可赌,成事不可赌。」
临场决策可以赌,大方向的战略不能赌。
陆昭这是在赌王守正能一直赢下去,但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能一直赢。
秦皇汉武,唐宗宋祖这些人都做不到。
不过老道士也忽略了一件事情,他太注重于传授弟子帝王心术,而忘记了陆昭还未登极。
不同位置,有不同的生存之道。
这算是自己之过。
陆昭问道:「还请师父指点迷津,接下来弟子怎么办?」
「容为师想想。」
老道士陷入了沉思。
陆昭的想法是错误的,但现在做的事情却没有错。
想要好处就得付出,他的老丈人安排得很好。
而且如今联邦打算收复中南半岛,陆昭身为中枢监军,权力非常大。
也可以为自己布局篡夺佛果。
他回答道:「乘势待时,则事半功倍。如今你算乘势,不必有任何变化。往后你若是遇到挫折,便马上来找我。」
「你代表中枢视察地方,遇到挫折不是你的问题,而是天侯出问题了。」
陆昭记下,也就是原计划不变。
不过自己需要警惕,不能一步步深陷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