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人还独自一人坐著。
齐远志,来自渤东道的少帅。
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。
大家没有嘲讽与取笑,只是平静的打量。
哪怕只是这样子,也让齐远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,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,但耳根已经红了。他在其他地方还有一些能量,可在进修班就是渤东来的质子。
自古以来,当质子就没有风光的。
苏兴邦开口了,语气平淡:「齐同学,一个人可不能作为一个小组。」
齐远志嗓音发紧,勉强挤出一句:「苏老师,您给我安排一个组吧。」
「我无法替你做选择,如果你没有人接纳,那就不用上文化课了。」
苏兴邦态度非常冷漠。
他不是针对一个小辈,只是作为一个干部,齐志远连基本政治能力都没有,那连上课的资格都没有。这里不是幼儿园,没有人会照顾齐志远的情绪。
他感到尴尬和屈辱是内心感受,不是事实中的结论。他应该做的是主动加入一个能接纳自己的组织,而能说服其他人让自己加入,也是一种能力。
体制不是一个宣泄情绪的地方。
能把不喜欢的人团结起来,把排斥自己的人协调好,把脑子和能力不好的人动员起来,这才是一个领导应该做的。
齐志远僵在位置上。
苏兴邦擡起右手,看著手表,传达出来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只剩下两分钟。
所有人都保持沉默,包括陆昭也是如此。
他不是老好人,不会弄一个累赘进组。
如果齐志远连主动询问都不会,那建议出门去找个幼儿园。
齐志远站起来,环顾周围。
他走向了右手边,一个叫谭敬的男子。
还未开口,谭敬便摇头道:「齐同学,很抱歉,我们这里满人了。」
随后齐志远又走向下一个叫方继业的人,依旧是得到了拒绝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