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后十五分钟,外边下起了暴雨。
大雨拍打在窗户上,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。
陆昭将灯再次打开,平复粗重的喘息。
床头上的《红楼梦》和《马晓年性健康指南系列》被他顺手拍落,露出了《骆驼祥子》。
《骆驼祥子》里有写道:屋内灭了灯,天上很黑,不时有一两个星刺入了银河,或滑进黑暗中,带著发红或发白的光尾。
陆昭给林知宴念了一段,后者噗嗤一笑,道:「阿昭,你还挺有文采的。」
这也正应了两人的情况。
他们本以为是去吃一场烛光晚餐,实际上是热得烫嘴的米线。
太饿的缘故吃得急了,嘴巴无法适应温度又烫得想吐出来,囫囵吞枣吃下肚之后便是缓解饥饿感的满足。
「不过你这个太粗鄙了,我还是喜欢古诗。」
陆昭问道:「比如?」
「转面流花雪,登床抱绮丛。鸳鸯交颈舞,翡翠合欢笼。」
林知宴嗓音清澈婉转念道:「眉黛羞频聚,朱唇暖更融。气清兰蕊馥,肤润玉肌丰。无力慵移腕,多娇爱敛躬。汗光珠点点,发乱绿松松。」
「还是不太懂。」陆昭摇头道:「我古文不太好。」
「我可以教你,阿昭你其实穿古装应该也很好看。」
塔!
灯再次灭了二十分钟,外边暴雨消停了许多,只剩下细雨绵绵。
灯光再亮。
陆昭又读起了老舍的《骆驼祥子》。
余光散尽,黑暗似晃动了几下,又包合起来,静静懒懒的群星又复了原位,在秋风上微笑。地上飞著些寻求情侣的秋萤,也作著星样的游戏。
林知宴望著天花板,没有力气去鉴赏陆昭不知从何处拿来的文采。
她在思考宇宙的奥秘。
随后房间里的灯黑了又亮,亮了又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