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平恩地区的房改动静不小,联邦内评价两极分化,这些想来你们都有注意。」
刘瀚文在一旁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语气平静道:「任何改革都会触犯某一群体的利益,如果谁的利益都不动,那说明这个事情只是面子工程。」
「话是这么说。」李道生微微颔首,「但你要知道,内阁派势力一直非常大。并且他们不像生命补剂委员会,是有一份具体名单的。」
「往前推十年,你也是内阁派之一,你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反对。」
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陆昭与林知宴保持沉默。
他们都没有发言权。
像林知宴只是人脉关系比较多,真到决策的时候,没有任何一个武侯是会听她的。
李道生话锋一转,道:「你让小陆干这个事情,一定会引来攻击。据我所知,联邦审计总司的人下个月就会抵达南海。」
「来查陆昭的话,大不了停职一段时间。」
刘瀚文并不意外。
李道生摇头道:「他们来要查整个南海道,所有与邦区牵连的官员。」
此话一出,陆昭与林知宴都心头一震。
后者不由得抱紧陆昭,显得比较紧张。
林知宴由于环境因素,政治敏感性是比较高的,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。
这就像大灾变前的军事演习一样,随时都可能变成实战。
联邦审计进入南海,他们可以是来查陆昭的,可以是查所有涉嫌犯罪官员的,也可以是刘系的。刘瀚文眉头微微皱起,面露一丝不悦,道:「这样子恐怕会影响工业内迁的进度。」
言外之意就是你敢动,那工业内迁也别迁了。
他不是软柿子,能够任人拿捏。
李道生安抚道:「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南海道情况,这个审计自然需要向你报备,这不是提前向你征求意见吗?」
李爷,这是来当说客的。
刘瀚文眉头舒展,心中不快没有消失,但比起情绪,他更加关注于其中利害。
审计与肃反不一样。
肃反看似杀伤力更大,却有明确的执法边界。
审计力度小,但能进行扩大化,给予武德殿插手南海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