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何武侯这套沙盘出得极有分量。」
苏兴邦不紧不慢地出声:「三轮看下来,考的其实是咱们治国理政的核心,也是千百年来所有朝代验证过的教训,水可载舟亦可覆舟。」
「如小陆同志,他有民心便可一路顺畅无阻的发展,取得了最好的成绩。就算政策上存在一些问题,也是瑕不掩瑜的。」
他肯定了何宝刚综合社会模拟的重要性,又毫不掩饰地夸奖陆昭。
拔高考核立意,肯定最优秀者的成绩。
如果质疑考核,何宝刚就要跳出来。
如果质疑陆昭,那么刘瀚文就不乐意了。
反之,苏兴邦这段话对他们是有好处的。
「就比如萧崇山,他应该是最适合的例子。第一轮他不合格,只知道算政治帐,手段也不太行,一味向工人让利,又没有监管手段。」
他将萧崇山错误一一点出来,给予严厉批评。
「这就是最典型的书生干部,只知道在已有的框架下办事,不知道邦民的复杂性,特区的重要性,治理的困难性。」
还在铺垫。
刘瀚文心中无语。
『让我来捧陆昭,都不需要先抑后扬,这就是第一名,干部的标杆。』
其他人也都知道苏兴邦在铺垫,都知道苏兴邦接下来要说什么,却又只能听下去。
「也正因如此,何同志这综合社会推演才能发挥最大作用,毕竟现实没有第二次。」
苏兴邦话锋一转道:「在第二轮,萧崇山迅速纠正错误,在吏治和民生底线上做文章。虽然根本矛盾还在,但三年推演下来,没有爆发过一次大规模暴动。这说明他吃过亏后,懂得了什么是底线。」
他稍作停顿,指著中央沙盘,推演稳步进行著,已经临近尾声。
「最难得的是这第三轮,他算是融会贯通了。不仅极大缓和了华夷矛盾,维持特区治安稳定,还跳出了就特区论特区的局限。他利用特区的快车,定向调配资源,带动内地资源。」
「我觉得萧崇山这种干部,能担得起担子。」
苏兴邦最后简短夸了一句,询问王守正:「天侯,您觉得呢?」
在武侯选拔上,原则上参考所有武侯意见,规则上天侯有一票否决权。
他不能指定任何一个人,却能否决任何一个人。
所以大家默认天侯保底选一个,只有一个人就靠投票,天侯硬要指定也可以。
能入围的人本身就是经过层层筛选、多方协调后的结果。
天侯就像站在金字塔顶端。他可以决定在自己目力所及、手臂能伸到的范围内拉起谁。
这是制度赋予天侯的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