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好奇问道:「天侯日理万机,还能约饭?」
「自然可以,天侯又不是神仙。」魏竹透露道:「王天侯不仅能约饭,他自己还喜欢下厨做菜。」
陆昭闻言,心中不禁在想:
天侯做饭用什么牌子的电饭煲?喜欢做什么菜系?
两人一边闲聊,一边走进政务官署。
魏秘书长道:「天侯正在接见许武侯,我先带你去等候室。」
「好。」
陆昭跟著她来到一楼等候室,坐在沙发上,心中打起了腹稿。
说服天侯很容易,他大概率也是这么想的,最大难题是控制烈度,不能变成泄愤惩罚,不能让民怨失控。」
他现在能理解王天侯为什么要采取那些暴烈的举措,也赞同对方的思路。
不能只算政治帐和经济帐,还要考虑到民心问题,这不是说一句联邦在变好」就能消弭过去积累的怨气。
改革可能不会缓和民怨,反而可能会激化它。
正如顾芸的怨气,改革的举措不是让他们消消气,反而会让人想起来疼痛。
「为什么会这样子?」
陆昭再度陷入沉思。
在这方面不能借用师父的经验,如果是师父来肯定是捂盖子,绝不能承认错误。
但可以找几个替罪羊,把错误全部归咎于他们头上,然后杀头平民愤。
嘉靖帝在位的时候,倒严就是这么做的。
经验靠不住,就得依靠前世惊人的智慧。
陆昭如今的记忆力,可以随时回想起任何记忆。
很快,他找到了一个参考对象。
路易十六。
民乱并非发生在压迫最深重的时候,而是发生在压迫开始减轻的改革时刻。
这不是缓和矛盾,而是在揭盖子。
问题暴露出来,民众过去的苦难、怨气、愤怒会集中爆发。
这是他今天来找王天侯的原因。
一来是支持对方,二来是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