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印象里,林大小姐应该是有较高的政治素养的。
五档分担法精妙,可也不是天书,白纸黑字写的很明白。
林知宴瞪了他一眼,解释道:「我能看懂里面的内容,但是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能够跟刘爷的工业内迁相提并论。」
一个政策文件想看明白内容很简单,想要看懂深层逻辑很困难。
前者只是知道政策想要干什么,后者是预测会发生什么。
「阿昭,你给我讲解一下。」
「那事先说好,真给你讲了,你不能又钻牛角尖。」
「我什么时候钻牛角尖了?」
陆昭见林大小姐嘴硬,当即模仿起对方的语调:「阿昭,我是不是很笨,我好怕跟不上你————」
话音未落,林知宴双手堵住他的嘴巴。
「我什么时候有这么说过?!」
「你看,连自己的话都不记得了。
「去死去死!」
嬉闹了一会儿,陆昭与林知宴约法三章,才开始给她讲解意见书。
林知宴提问道:「五档分担法是转移财政支出,用钱来买地方的权力,为什么分五档,为什么从医疗入手。」
她能看出这是在拿走地方事权,这是在收权。
可为什么这么收,为什么不能是其他收法,这才是区分政策高低的关键。
历史上,同样是削藩,有推恩令,也有靖难之役。
林知宴疑惑就在于此。
陆昭解答道:「五档是最能让所有人接受的,分两档是划分贫富阵营,三、四档的中间地带太多了。」
「医疗盘子可控,也站住了大义,地方是不可能反对的。它赢面最大,赢得漂亮,也可以复制。」
随后他开始从方方面面讲解。
权力上划清规则。
集权上站住大义。
信息上长安制定标准,地方因地制宜。
五档法不是把权力往长安一个箩筐里丢,地方还是有自主权的,只是边界是由长安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