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儿急急忙忙说了一句,让岑参不由愣了一下,另外一边,江涉微微笑了一下。
岑参又捏著那张纸鼠,问:
「那这张剪纸……?」
猫看了那东西一眼,纸耗子一动不动,当真是乖顺极了,就像是一张普通的纸。
她伸手拍了拍那张纸,纸耗子被拍得身子直晃。
「你乖乖的……跟著他吧。」
纸鼠一动不动,好像默认了。
三水从桌子前擡起头,解释说:「这种叫作剪纸成灵,是一门高深的术法。」
岑参目光落到了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江郎君身上,这位正低头用饭,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话。猫眼睛转了转。
很想问问有多高深,是不是很难修,修会的人是不是很厉害。但自己不值钱的信众就在面前,到底是维持住了「猫神」的尊严,没有问出口。
张了张嘴,又把话吞回肚子里。
当猫神果然不好,很麻烦。猫绷著小脸,就是这样想的……
岑参嗅著空气中淡淡浮动的梨花香气,端起酒盏,同身边那两个人说话。
既然已经被揭穿,李白和元丹丘也不再瞒著他。
一个说,随先生游历,已经二十余年。
他们从开元十三年出发,一直行走天下,去过了许多地方,见过了极东的巍巍高山,也见过了天上的风光,从年少青葱时,走到鬓发微白。
如今便要往西行走。
听得岑参有些出神。
开元十三年的时候,那时候他也就八九岁年纪,还在老家读书,学习经义……
元丹丘在旁边揭穿他。
「什么二十余年?中间有十几年,他要么是在长安,要么是在襄阳,还和另外一伙朋友漫游,走了许多地方,四处打秋风。」
「其中,又有一两年,和我一起在嵩山的道观里炼药,炸坏了我好几个丹炉。」
李白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