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之前有眼不识高贤,还请郎君莫要挂在心上。今日多谢郎君……」
「小贝!从后厨拎几个食盒过来,岑郎往西还有上千里路,还不快去备足干粮?」
岑参笑笑。
目光却在人群中盘旋了一眼,没能看到那个人。又往远处看,才见到坐在窗下的身影,对他点了下头。岑参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店主招呼著,却看到岑郎君始终没看向这边,他又叫了两声。
「郎君?郎君?」
岑参目光移过来,重新提起放在一边的包袱和铺盖,语气轻轻。
「那就谢过店家了。」
李白又念了一遍墙上的诗作,看得兴致勃发,拉过岑参,看他背上背著铺盖,手中提著包袱,不由问。「约之何不多留几天?」
李白又挽留了一句,道:「我们也往西边走,大体还算通路,等十五看过了花灯,雪化之后便离去,约之何不多留几天,与我们同行?」
岑参神色不变,问他。
「太白和霞子,与江郎君从长安行到凉州,花费多久功夫?中间停留几日?」
李白回想了一下。
他们是八月初,过完千秋节没有多久,就从长安出发的。
「路上走了一个多月,来到凉州。等到了这里,大雪封路,又停留了……两三个月。」
岑参苦笑了一下,他指了指门外,不见外地说。
「在下今冬从长安出行,一路西行,只在此地停留了三日,算是过了个年。从长安到凉州,一路至此,不过才二十日。」
「家乡有父老,长安有妻儿,殷殷期盼,待我官成。如何能多留?」
李白不吭声了。
他虽然年少时离家,再也没有回去,此生更是没有成婚,不曾与女子结发,但大概还是懂岑参想要建功立业的心绪。
而且,他们一路云游,走得不赶,路上要等春光,等夏日,等风景,等雨雪。
岑参花了二十日来到凉州。接下来的路,就算有大雪,多留几日,恐怕几个月也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