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妖鬼。
这些甘州的精怪们,故意去看他们神色,发现其中有几个人看著有点紧张,立刻大笑起来,笑声尖尖细细。
「哈哈哈!」
「那两个人怕我们呢……」
「看著像是老东西,这是多少岁数的人了?得有三十岁了吧……」
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话声,夹杂著戏谑大胆的笑。
许多双不同的眼睛看过来,青鸟手中提著一把长灯,大笑邀请他们入内。
「客人请入!」
江涉不慌不忙。
他看向刚才讥诮「老东西」的那精怪。身形一半隐没在夜色下,仔细瞧一瞧,才看出对方长得奇形怪状,身子也格外细瘦、高挑。
看著有些像……
元丹丘和李白变了脸色。
李白面色黑了黑,神情很是不善,他今年也不过五十岁,日后还有大好年华……老东西这个词,从未有这种尖酸刻薄的说法。
元丹丘也看向那说话的精怪,对方手臂很长,还能看到一点青色的外壳,眼睛格外大,有一种非人感。越看越熟悉。
这是……
他听见前面传来轻轻的一声。
「螳螂。」
元丹丘拿曾经见过的螳螂和那精怪比对,同时,嘴上安抚一下太白,死死拉住对方的袖子,低声说。「莫要见怪,莫要见怪,螳螂左不过一年可活,三十岁都算是它老祖宗了,被说老就老吧……况且你也真老了。」
李白瞪他。
元丹丘一阵嘀咕,他们跟在先生身后,一边走,一边瞧。
整个街道,也在霎时间变了一副样貌,更像是上元节的夜晚,灯火满长街。流淌的灯火映照著桥下的水渠,照得水波粼粼。
水中,还有莲花一样的花灯,在水面上一晃一晃,承载著不同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