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闳关心这位密切,也注意到这衣裳仔细看去,没有接口,也没有缝线的痕迹,料想是水泽之神直接变化而成的,心里敬佩。
但他也有一丝疑问。
不断看向敖白,陈闳在自己心里反复琢磨。
「看我做什么?」水君问。
陈闳犹豫了下,大著胆子开口。
「陈某许多年前,见过水君一面,当时江上,与人垂钓烹煮,共度两个月,那位先生想来与水君相识。」
敖白轻轻颔首。
他当然认得先生。
「陈某记得,之前与那位先生垂钓的时候,发现此人身上一个玄妙处。」
「江水溅落,不能沾到他身上,天上降下雨水,那人衣冠也没有被打湿。现在想想真是奇人高士,只可惜……当初陈某被搪塞过去,也便没有多想。」
「这是什么缘故?」
起初,敖白还有些漫不经心,后面听著听著,神情不再散漫,正色起来。
陈闳发现身边这位蛟龙变了脸色,忐忐问。
「水君……?」
「此事倒也好懂。」
敖白开口,迎上两人的目光,他想了想:「修行到一定境地,道法圆融,自避尘秽,风雪雨水就不会沾染身上了。」
陈闳隐晦地看了一眼水君身上的雪粒。
敖白顺手拍掉。
他面色有些不善。
这人是什么意思?难道非要他坦白说出来,自己修行不如江先生吗?
好在,陈闳做官多年,还是有些知情识趣的,并没有真的问出口,免得自己未来遭遇一场长安渭水的覆舟之灾。
几人走入北岳庙,宫观门口有道士眼尖,认出吴道子。
立刻亲自迎了过去。
「是吴生来了!」
连带著许多道士都凑到几人面前,得知吴生今日是陪伴友人,一起前来观壁画的,道士们殷勤亲热,亲自把这三人送到壁画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