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丹丘放下手,运了运气,气得火气直从鼻孔喷出来。他忍了一会,又不甘心道。
「这是什么东西?」
「不准!定然不准!」
元丹丘富贵一生,十五入道,后与李白结为友人,在长安结识玉真公主,家资丰厚,从来没有贫困这一说。就连中途李白这败家子没钱了,都是他接济的。
他心里不信,又重新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拿在手里端详。
元丹丘眯起老眼。
「怎么偏就说我散尽千金,还万重哀,有什么好哀的,定然不准!」
三水听到了这老道士的嘀咕,脑袋探过来想瞧一瞧,元丹丘心神一凛,立刻反应过来,把那张签文攥住,随手一团,弹指扔到远处。
「再说,再说!」
他看向李白:「太白,该你了,你的上面写了什么?」
李白手里拿著一张纸,已经对著看了好一会了。
这老道士脑袋凑过来,低声念出来上面的字句。
「平地惊雷起,风云忽变容。
一剑开尘网,残阳照客踪。」
他下意识看向李白身后,只可惜他们今天出门在外,不是赶路,只为了一见岑参,所以没把剑带在身上。
元丹丘下意识在心里想。
就他这剑法?
那把剑从李白二十郎当的年纪起就一直背在身后了,这么多年过去,元丹丘好像就没看到这剑沾过血,别说杀人了,杀鸡都没杀过。
不过,太自也是下签,多少让元丹丘心里舒坦了一些,平衡了一些。他又看向三水。
三水大方,直接递给他。
「初生几赴浪中休,幸得方舟渡浅流。
至亲未遇何须问,自有天护再造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