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阿吉大大方方地说。
「我爹娘还有二叔二婶去城里做生意了,他们是开饭馆的,手艺特别好!客人要是去凉州城用饭,可以去我家,就叫做周记!」
江涉应下。
「那我们就记下了。」
周阿吉著重强调说。
「一定要吃我们家的手撕羊肉!羊是自家养的,别人家的味道都没我们的好!」
周阿吉七岁年纪,正是活泼的时候。他把宝贝树枝放到桌案一边,自光瞟了两眼,就和客人们聊起天来。
江涉几人这才知道。
他几个堂兄弟堂姐妹就养在周老汉身边,一直到十岁的年纪,才会被爹娘接到州城去,去给饭馆帮厨。
而周老汉竟然还识字,今年不过五十八九。
元丹丘没忍住,脱口而出。
「才五十多?」
他看著周老汉,以为至少七十了。
周老汉头发白了一大把,脸上布满沟壑,皱纹深刻,和长安以及嵩山的老人比起来,就算西北这边风沙催人老,看著显老,但也没有这么个老法。
没想到竟然也只比自己大一点。
元丹丘还畜养长髯,自诩是个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。
周阿吉没听懂,仰起黑黑红红的一张小脸。
「怎么啦?」
看到他脸上的晒伤,元丹丘一下子住了口,他捋了捋须子。
过了一会才说。
「没什么,是我想到了别的事。」
看著这张黑黑红红的小脸。
元丹丘端起水碗,喝了一口,本以为里面的水会有些涩口,没想到,十分清冽,竟然还带一点回甘。
周阿吉长长地「哦」了一声。
他已经知道这些客人是从长安启程的,或许京城的人就是这样,没见识的很,一点小事就一惊一乍的。
厨房里。
饭菜香味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