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仆从牵著驴子走过来,看著自家郎君的模样,又看看那江先生,仆从津津有味地说:「郎君,听说江先生会飞,你见过没有?」
他当然见过。
李白和仆从一起远远观望著,之前在襄阳一一问过的十几人,十年间种种经历和生死,全都漫上心头。是我问众生,是众生问我。
得而不悟者,悟而不得者。
为善者,为恶者。
庸庸碌碌者,化身尘灰者。
如此炼心,至严至苛。
从古来,代代求仙者百千有余,都已经化身土堆飞灰。
不知几人成仙?几人得道?
身边仆从还嘀咕著说从孟夫子那里,还有这段时间在襄阳本地听说来的神仙故事,说得津津有味。「听说神仙能让人七天不吃饭,那不得饿死了?」
「郎君前几天去山里做客……那老虎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山君吧?」
仆从悄悄打量不远处的那头巨大的老虎,他手下扯著毛驴,但驴子还是缩成一团,见到斑斓猛虎就已经躲到树后,不肯出头了。
「哎!你这呆驴子……」
耳边话声不断,忽地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。
仆从拽著李白的袖子,嘴唇哆嗦,张了半天嘴只感觉哆嗦,惊道:
「郎、郎君,那云、世上真有腾云驾雾!真有神仙!」
他正说话。
李白背负长剑。
肃容、庄重执弟子礼。
一如当年,只是并没有说话,遥遥相送。
看到神仙要走,最后的张贞寐嘴唇动了动,终于忍不住上前问。
「之前仙人说小人有四十七年寿数……如今,这如今可还是这样?有没有改?」
江涉打量向他。